散文需要清新刚健之风
——谈贾凤山散文随笔创作
作者:早早
时间:2011年12月21日 来源:文艺报
见到贾凤山的八本散文随笔集时，只能用“惊诧”来表达我彼时的心境了。这惊诧在于，实在不曾料想一位戎马一生的将军究竟于何时何地虔诚地完成他的创作，且不论成色，单这份接近执拗的固执便让些许以忙碌之名疏于动笔之人多了几分羞惭。《爱的高度》《守望乡土》《亲近自然》《心灵视觉》《与书独处》《闲话日子》《追求崇高》《兵心似水》，这200多万字几乎指涉生活的方方面面，有随时随地的感怀，作者该有一颗细腻善感的心和敏于思考的大脑吧。
读散文，应该是最能窥见其人其心的吧。从贾凤山的散文里，读者能通过篇篇旨趣各异的文字观照出一个人的精神轨迹。他怀有一颗孩童般本真的心，去面对、去体察、去状写生活。说是孩童，不见其幼稚，而是指他有探究一切新鲜的好奇，有惦念别人恩德的感激，有羁鸟恋旧林的思乡病，有横刀立马、热血报国的男儿志……不曾失却对生命和生活的温度，保有一抹清晰的生命原色，把个人的体悟与行走、阅读融为一炉，构成了个性鲜明的创作风格。写母爱，他记下母亲粗糙的双手，密密匝匝缝补的情境，偷偷拨给儿子的“大馅儿”饺子；写乡土，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土路、小河、老屋、火炕，各种野菜和树木；表达见解，毫不讳言地写下《我喜欢》《我不相信》《警惕谀辞的捧杀》《“俗贿”与“雅贿”》《请别“不敢善良”》；写军人，从“我是一个兵”到老政委再到餐车上狼吞虎咽的士兵……事事皆可入文章，无关乎重大还是琐碎，只是切入不同，意境各异，其情其心却同真。
时下的散文写作，大有无限延展、扩大之势，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似乎都可纳入散文，边界正在模糊，散文更“散”有目共睹。这8本集子中收录的文章似乎也有此特点，但最终却总能聚焦一处，所见、所思、所知、所感都由此一处发散而去。比如《亲近自然》基本是作者在路上的见闻，在这册书中读者既可以观景赏心，又可增广见闻，还可与作者对谈、推敲其思索是否恰到好处。《梦一般的凤凰古城》写了湘西古城的风情，山水、建筑、人情、风俗，再加上沈从文的文章，黄永玉的画卷，《芙蓉镇》的喟叹，让人静心潜行，触摸到原始、古朴的生命能量。《读〈平凡的世界〉》，作者直截了当地点明“我觉得最大的收获是：我感知到了生命的坚强和伟大……一个人的生活价值并不在于他的平凡或是伟大，而在于他是否能在这平凡的世界中，认真读懂属于自己的那本生活之书，并且踏踏实实地走好属于自己的那个平凡的人生”，你大可以不认同这些观点，毕竟阅读就是个性化、私密化的体验，但在这样的散文里，却可以映照自己的感悟、建构自己的世界。
说到这套散文随笔集的语言风格，我以为梁晓声在《序》里的比喻较为贴切，他说：“像爆破兵，目标一经确定，抱着炸药包或爆破筒就冲上去了。而且，通篇文字，紧扣主题，既不拐弯抹角，也不屑于扯开去。”这一风格的确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贾凤山的散文随笔从不拖泥带水，常直截了当地出击且一击必中。相较于当下许多内容空泛、绕弯儿说话的作者来说，他的文章想必更适合这个快时代的读者阅读，更适合正为读书、写作惆怅不已的学生阅读。我一直觉得，“有话不肯好好说”的危害不容小觑，许多文章读来最大的问题就是皮儿太厚、馅儿太少，而现代汉语的规范、雅正也在诸如此类的文章里消失殆尽，或许现如今我们的散文更需要吹过一股清新刚健之风吧。
